习近平总书记在《加快建设教育强国》的重要讲话中指出，“构建以各学科标识性概念、原创性理论为主干的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1]为构建中国宪法学自主知识体系提供了行动指南，为理解“中国宪法学基本范畴和方法研讨会”的初衷，提供了精准地阐释、重磅地加持。

一、基本范畴的立体性认识结构

（一）基本范畴是基本的标识性概念

举办至第二十二届的“中国宪法学基本范畴和方法研讨会”，在其会议名称中就承载着会议的初衷：构建以基本范畴和方法论为基础的中国宪法学的学术体系。

正如韩大元老师在前五届会议的汇总出版物《中国宪法学基本范畴与方法：2004-2009》的“序言”开篇处所写：

各门学科发展史告诉我们，有两样东西，对于学科的建立、成熟与完善，既发挥着基础性作用，也发挥着确定性作用。这两样东西的重要性，也是我们中国宪法学者在研究中感同身受的，它们一个是基本范畴，一个是方法论。[2]

学科的独立性、专业槽，自主知识体系，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是不同时代阶段、时代语境中的目标图景。

基本范畴、方法、标志性概念、原创性理论，构成了中国宪法学自主知识体系构建和发展的立体性认识结构。基本范畴是基本的标识性概念，是原创性理论的基石，方法是凝结标识性概念、凝练原创性理论的基础。

基本范畴的这一立体性认识结构，是我们我们基本范畴研究的重要结构支撑，或者说带给我们这样的结构型启发：

一方面，基本范畴和方法，为形塑标识性概念、原创性理论的知识体系主干的基石和基础，进一步回溯到、分解为、化约至基本范畴和方法，是探究标识性概念、原创性理论的重要路径。因为基本范畴通常就是标识性概念，只有基本的标识性概念才构成基本范畴。

另一方面，基本范畴和方法研究，不仅仅单项的范畴和方法或者其子项解析的研究，而且可以直接构成、细分形成、组合形成标志性概念，整合而成原创性理论。

（二）基本范畴的分类与组合

1.基本范畴的分类样态和层级

（1）内容分类：制度范畴-价值范畴

宪法学基本范畴，根据其内涵主要可以分为制度范畴和价值范畴。自由、平等、尊严等，乃至各类基本权利及其具体范畴，总体上都属于价值范畴，国家机关、职权、程序等相关范畴总体上属于制度范畴。从两者关系，宪法学的基本范畴体系，主要呈现为制度范畴体系及其所承载价值范畴体系，或者价值范畴体系依托制度范畴体系而呈现出来。

（2）结构分类：基本范畴-基石范畴-核心范畴【略】

2.基本范畴的组合关系

（1）单层组合/平面组合：

1）对称组合：

例如，人民-社会-国家基本；权利-宪法义务；自由-平等-尊严；

又如，十三届：社会—人民；十四届：国家机关—人；二十届：基本权利—宪法监督

2）松散组合：

例如，十二届：国家—备案审查—人格尊严；十七届：社会主义—制度

3）集合关系

例如，十一届；财产权—国家所有—土地；

十五届：民主集中制—监督；十八届：根本法—家；

（2）层级组合

主题总范畴-专题范畴：总范畴-清单范畴。

根据清单范畴是自洽的穷尽式，还是列举的开放式，可以区分为

总论-分论型结构，穷尽式范畴组（不论研讨会上是否穷尽讨论了分论范畴）：

例如，国家机关的类型，国家机关的职权。

又如，十六届：经济宪法范畴概述—按劳分配、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二十一届：性别—女性；

总论-各论型结构，列举式范畴束：

例如，基本权利的类型。

又如，十九届：方法；二十二届：基本权利的主体。

二、基本权利主体范畴束中的三项范畴各论

（一）基本权利主体的类型结构：一般主体—特殊主体—特定主体

1.基本特征：可辨识的私主体

2.一般主体：公民

3.特殊主体：法人与外国人

4.特定主体：老人，妇女、儿童、残疾人等

5.其他：例如，民族？是否是基本权利主体，还是基本制度范畴。

2026年3月12日，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表决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族团结进步促进法》，自2026年7月1日起施行。

（二）三项范畴各论的现实观照与规范发展

1.二十二届专题范畴一：法人

营商环境、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实践和理论，如何回溯到基本权利主体的范畴层面追问。

在改革进入深水区、经济下行压力增大的背景下，法人作为基本权利主体的范畴意义愈发凸显。

王锴《论法人作为基本权利主体——以经营自主权为例》

2.二十二届专题范畴二：老人

老龄化，不仅是一个人口结构问题，也是一个基本权利主体议题。

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人口结构、不同的国家能力、不同的社会保障积累，基本权利老人主体原理。

胡敏洁：《代际公平下老年人权利的宪法叙事》

周刚志：《老年人的社会基本权及其法律保障机制探究》

王海洋：《数字时代老年人受照护之宪法权利确立》

3.二十二届专题范畴三：外国人

宪法与涉外法治、涉外宪法的核心范畴。

260613 宪法与涉外法治：理论逻辑与体系建构 华政

外国人相关的宪法规范布满宪法各结构：“序言”有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互利共赢开放”“人类命运共同体”等价值命题；总纲有基本权利主体的直接依据“国家保护在中国境内的外国人的合法权利和利益”；基本权利章有外国人基本权利类型的的相应规定；国家机构章，有条约的缔结、批准、签订的职权配置，有涉及外交、出入境管理等职权配置，有战争与和平等对应职权配置。

李蕊佚：《论中国宪法上外国人的地位》

概括而言，基本范畴研究，不只是规范适用在全面贯彻实施宪法实践中的演绎展开，而且同时从全面贯彻宪法的实践中汲取规范发展的现实基础。概言之，把基本范畴的研究写在中国宪法实施的大地上。

三、基本权利主体一般原理（总论）的议题探讨

（一）在基本权利关系中去看基本权利主体

放在基本权利关系中，放在主体资格—权利内容类型外延—客体，来研究基本权利主体。

（二）基本群权利主体资格正当性基础的多元性及其相互之间的紧张关系

（三）基本权利主体宪法依据的立法例：列举式（公民、特别主体），分列式（非公经济、国有经济）、概括式（人）、其他未列举式。

（四）基本权利主体资格问题同基本权利内容类型，密切关联

1.什么样的基本权利主体（资格），决定了（对应着）其享有（行使）什么类型的基本权利。

2.这是体现了、还是有悖于不同类型基本权利主体之间的平等性。

3.基本权利主体的权利类型、权利功能随着实践发展

（五）法律权利（民事权利）同基本权利的关系

1.法律权利是否必然是基本权利演绎式的具体化?有法律权利是否就必然有基本权利基础或依据、必然有基本权利主体基础？

2.可否在没有基本权利依据、乃至没有基本权利主体基础情况下，规定法律权利？也就是基本权利关系中待定主体、或者客体，可否成为法律权利关系中的可能主体。

（六）反思特殊主体如何特殊、特定主体如何特定的方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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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习近平：《加快建设教育强国》（2024年9月9日在全国教育大会上的讲话），《求是》2025年第11期。

[2]合编：《中国宪法学基本范畴与方法：2004-2009》，法律出版社2010年5月版。（韩大元、林来梵、郑磊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