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信息

书名：《法学研究方法高阶导论》

作者：[荷]恩斯特·赫希·巴林

译者：翟晗

ISBN：978-7-100-26546-1

出版社：商务印书馆

出版时间：2026年7月

作者简介

恩斯特·赫希·巴林(Ernst Hirsch Ballin），荷兰蒂尔堡大学(Tilburg University）校史上第一位杰出教授，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人权法讲席教授，阿塞尔（T.M.C.Asser）国际法与欧盟法研究所主席，荷兰皇家艺术与科学学会成员，荷兰国际事务咨询委员会成员。其曾两度出任荷兰王国司法部部长(1989-1994年、2006-2010年），并在任内推动了荷兰国内多项重要的法治改革。

2011-2022年，恩斯特·赫希·巴林教授在蒂尔堡大学与阿姆斯特丹大学再度执教宪法与欧盟法，同时受邀在荷兰与欧盟多个官方咨询机构任职。2020—2022年，担任荷兰蒂尔堡大学法学院科研副院长。

译者简介

翟晗，法学博士，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领域：宪法理论、比较宪法（含欧盟公法）、科技公法以及当代中国公法研究方法更新等。曾获国际公法学会(ICON·S)2021年全球最佳学术专著出版社提名奖。主要学术兼职：国际比较法学会（AIDC-IACL）联席会员、中国欧洲学会欧洲法律研究分会理事、国务院台办海峡两岸关系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湖北省女科技工作者协会副秘书长。

内容简介

本书是荷兰著名学者恩斯特·赫希·巴林的经典之作，聚焦法学研究的方法论反思与创新。全书尝试打破“法学无统一方法论”的困境，以法律的语义本质与动态属性为核心，系统呈现了规范路径、批判视角、经验研究、基础研究、探索型研究五类研究方法，解构传统法律学术中以法律语法为分析对象的局限，融合宪法根土研究、权利棱镜、比较分析等多元进路。在本书的各章论述中，读者还可见到作者对当今时代巨变背景下各新兴研究对象的独到观点，诸如人工智能、自动化决策、网络空间全球治理，乃至气候变迁、动物权利以及“人类世”。

本书契合跨学科发展趋势，适配智能法治对方法论融合的需求，以学科融合的宽阔视野尝试打通规范与实证、传统与创新的壁垒，可增益“计算法学”“法社科”等领域的研究方法设计。其独特价值在于：填补国内法学方法论多元视角的空白，为研究者——尤其是博士研究生与青年研究者——提供超越单一范式的研究方法菜单；同时本书的译介也希望助力法学各方向的研究者与学术期刊共同破解研究同质化难题。

本书既可作为法学研究者突破同质化学术困境的创新指南，也可作为法学以及社会科学研究方法课程的阅读书目，还可成为实务工作者衔接理论与实践的实用工具。

目录

前言

前言

第一章 法学研究的一般对象

1.1 导论

1.2 法律规则是语言的一部分，旨在指导行为

1.3 法律推理

1.4 法理学：主流法学研究

1.5 从实用智慧到深思熟虑的结构化推理

1.6 作为语义系统的法律

1.7 难以捉摸的对象

1.8 结论

1.9 对后续章节的展望

第二章 法学研究中的批判视角

2.1 导论

2.2 协商式规则制定

2.3 符号学

2.4 解构

2.5 法律体系的语法：类别

2.6 法律体系的语法：句法

2.7 作为研究策略建议的宪法根土研究和比较法

2.8 结论与展望

第三章 法学经验研究

3.1 导论

3.2 法学研究的经验转向

3.3 法学经验研究的学科特点

3.4 法律实践诸过程及其宪法化

3.5 对法律实践诸过程的研究

3.6 结论与展望

第四章 基础型研究

4.1 导论

4.2 从人权的角度看待法律

4.3 法学谱系研究

4.4 通过深化立宪主义开展研究

4.5 基本价值

4.6 通过法治建立信任

4.7 结论与展望

第五章 法律语法中的人类

5.1 导论

5.2 法律主体性

5.3 作为研究对象的语法模糊性

5.4 公民身份

5.5 衡量现实

5.6 人格的体现

5.7 作为法律制定循环过程的法学研究

5.8 结论与展望

第六章 探索型研究

6.1 导论

6.2 法律发展的时间与空间

6.3 法官、立法者与法律情报专家

6.4 再度宪法化与法律的语法

6.5 结论性的展望：法学的创造力

第七章 后记：法学研究的视野

术语

参考文献

索引

法学研究的道之所在——本书导言（作者张健，华东政法大学）

译后记

译后记

本书译著从无到有的过程见证了本人学术职业早期的重要转折。2023年夏季我决定将这本书在国内翻译出版，得到了田雷老师的肯定与支持。而后商务印书馆接受了这本书的翻译计划。主要的翻译工作完成于2024年的夏秋，是年冬季我从武汉大学离职，入职华中科技大学。2025年春天这本书完成定稿。

本书的作者是我在荷兰读博时的大导师恩斯特，我们师生之间一直以名相称。从2013年至2017年，我最终也成为他口中的那位博士论文答辩令学校刮目相看的中国留学生。在蒂尔堡大学和恩斯特的工作相处中，起初充斥着大量的误解。于我而言，除了认为导师组对于中国宪法现实知之甚少，还难以接受荷兰的“批评”文化（being critical）。在恩斯特和二导师杰哈德看来，我因为要花时间来适应在荷兰的工作和生活，导致在论文章节草稿中的写作表现差强人意。然而导致这样局面的症结是写作语言吗？攻读博士的第一年时，恩斯特拿着我工工整整、介绍全面的博士论文章节稿，经常说的一句话是，“晗，这些内容的‘framework’是什么？”

恩斯特· 赫希·巴林（Ernst Hirsch Ballin）教授

本书是荷比卢地区（Benelux）强调法学研究方法论传统的典型产物，这一传统也是恩斯特对我学术写作发问的重要背景。在全球范围内，法学方法以及对于方法进行理论化、体系化的研究，使得所谓的法学方法论（legal methodology）逐渐脱离法理学，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领域：这仅仅是近二十年的事，其中西欧的荷比卢地区就是这场学术浪潮的研究中心之一。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末提出“研究问题”（research question）的概念，后来引入法学，引发了是否应当有研究问题、传统的教义学方法是否依然为法学主流的争论。近二十年的方法论发展关注法学是否转向跨学科、法学身份危机等话题。虽然很多传统的教义学者认为没有必要提研究问题，但是2020年的实证研究发现大部分欧美法学院已经接受了这种范式。荷比卢地区唯一一个独立的法学研究方法工作组（Legal Research Methodology Group）就存在于蒂尔堡大学法学院，本书导读的作者张健博士是第一位毕业于这个工作组的中国青年学者，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位。同时，蒂尔堡大学法学院以严格的方法论教学在欧洲闻名，博士论文的评阅有专门的方法论部分的审查，如果方法论部分收到不合格的评语，整本博士论文都无法通过，必须修改后延期答辩。

荷兰蒂尔堡大学

无论是法律方法还是法学方法，“legal methodology”这个概念所指向的中文译词首先意味着难以开展讨论。当代中文法政学术的基石是经由翻译作品实现的知识移植，在此过程中，“法学方法”/“法律方法”这一对相近的概念在智识上的处境难以固定，它们的内涵和外延皆因不同移植知识的来源而备受争议，相关争论也一直笼罩在德国法整体继受的认知阴影下。同时，回溯改革开放重建人文社会科学学统的初期，法学研究的方法底色实际上是“非法学”（non-legal）的概念史与思想史路径，这个方法偏好不仅根植于当时学人的知识背景与学术训练之中，也暗合了我国古代学术中的经学传统。这一方法选择时至今日依然在当代法学学术生产中体现出惯性，并且和历史、制度研究继续勾连。在这样的智识境况下，研究方法论（research methodology）在我国法学院教学安排中也长期受到忽略。在提起法学方法（论）则言必称德国教义学这一认知惯性之下，我国当代法学知识生产在这一基础领域依然存在巨大的学术空白。无论在哪个时代，知识生产不固步自封、不盲目自信可能总是对学问发展更有利些：对中国法学来说，也是同样的道理。

值得一提的是，爱德华·埃尔加（Edward Elgar）出版社的高阶导论书系是本书学术质量的保证。这一书系只邀请在政治、经济与法律领域内的资深学者撰写。本书作为作者的封笔之作，凝结了作者近半世纪的个人研究、实务工作与教育教学方面的宝贵经验。

最后，我想将本书的翻译与出版视为自己2018年初回国后“青椒”阶段的结束纪念。在此集中感谢：田雷、马剑银两位师友对本书翻译工作的支持与帮助，责编吴婧老师对我的指导以及在合作中展现的专业、善意与耐心，父母在职业早期对我的不懈鼓励，武汉大学法学院张星玲、张益欣、杨镜池和罗颐四位同学对译本初稿的试读，张希祉先生给予的关心与陪伴，以及杨陈、杜苏、张绍欣、陈明辉、张新刚、黄晨在清样阶段给予的讨论与启发。尤为感谢恩斯特和二导师杰哈德通力合作，在2013—2017年期间对我进行了严苛的研究方法训练。这些习得的技艺不仅让我识得以法学学术为业的现代职业伦理，而且也叠加了他们的言传身教，进而让我明白，这个职业赖以维系的共同体与其间应当被珍视的正直与诚实（integrity）。在天气多变、常有风雨的那个西欧小国，两位博士时期的导师能送我的最好礼物便是将我训练成一个合格而独立的研究者。现在我也已经开始指导自己的第一届研究生，希望可以把同样的学术品德教给未来更值得期待的年轻人。我也将这个译本献给永远敬爱的同事张万洪教授（1976—2024年）。

翟晗

2025年12月11日夜于光谷